楚叶按着往嘴里塞了一块之后差点哭出来，真是个没品味的家伙。

    太古……太古……他似乎总是和太古这个词汇那个时期有莫名的联系，这种感觉挺有意思，让楚叶感到了一种命运般的联系，仿佛那无比遥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梦幻一般的时代就在他眼前，无穷无尽蔓延至远方的大荒在脚底下，通天的古树上一片叶子的一滴露水上都有一个宁静生活的国家，天河流淌从天上而来往地下去化成了黄泉、光辉洒落整座洪荒的太阴太阳拽来群星之海压满了天空。

    他站在那里，伸手便可以碰触到。

    楚叶真的深出了手，摸向前方，触摸到了前方的壁画，而后在他碰触上的一瞬间，道生鼎、太古先民、符文锁链和有着识虚天眼的老者……就像是风中尘沙一般突然破碎，一切都飘然消散了，只留下楚叶一个人站在原地，怅然若失。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之后，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愈发空无了，在仿佛亲临了太古一圈之后，识虚天眼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现在的它在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便能自动开始推演事情的前因后果，追本溯源或是将来判定，这是老祖宗趋利避害，占卜吉凶的本事。

    在太古诸族中，除了少数天生明了天机的种族外，也就人族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借助一些普通的物件，像比如龟壳铜钱什么的来推测一件事过去发生了什么或是将来的好坏，而且渗透到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比如黄道吉日出门看黄历，比如那些耳熟能详的不祥征兆，断旗子、茶杯裂开……

    而楚叶的识虚天眼便是将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境界具现化了，不过若是武红玉在这里一定会震惊，因为在太古，先民祭祀也一般都是分职业的，识虚天眼也是有不同的能力的，比如指引前路的、识破蒙昧的、占卜吉凶的等等能力，只有极少数的祭祀拥有多种天眼能力，而那种祭祀一般都是位高权重的祭祀之主，或者是纵观天上地下宇宙洪荒的……人王！

    楚叶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现在正实验自己的新能力，用识虚天眼看向眼前的壁画，而随着他目光扫去，上面的壁画都像启动了电视的倒退键一般慢慢消失，最后终于消失到了视线尽头，他也跟着走上前去。

    当！

    就在这时，一道凿刻的声音在楚叶的耳边惊雷一般炸响，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没有维持住识虚天眼的能力，猛得握紧左轮，朝那个方向指去，而后他又反应了过来这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暗笑自己的胆小。

    楚叶看向前方，一道黑影抡起斧锤一下一下的砸在石壁上，一下一下的，一点一点的将他之前所看的壁画凿刻出来，一笔一划都恢宏大气，虽是简笔画但是极具神韵，让人一看便沉浸其中。

    那是个枯瘦的老人，胳膊腿细的跟火柴一般，但是轮动斧锤砸落却仿佛神灵挥落雷霆，惊天动地震动人心。

    看着那大开大合、自在潇洒、行云流水般的挥砸动作，楚叶不由得沉迷了，看着那动作，仿佛看到了“道”的演绎，落笔成画，如同鬼斧神工，好似浑然天成。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老人似乎是累了一般停了下来，楚叶则好似吃饱了一般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越想越觉得回味无穷，他瞪着枯瘦老人手中的斧锤，恨不得冲过去抢来用上一用。

    ……真的只是用用哦，绝不是看着那不是什么凡品想上前打劫什么的。

    而就在楚叶心中蠢蠢欲动时，一个让他始料未及大惊失色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应该只存在于太古的老人突然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看向这边，然后老脸一红：“年轻人，老头儿我可不好这一口哦。”